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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里那股消毒水味还没散尽,我正搀着父亲从内科门诊出来,他一只手搭在我胳膊上,另一只手攥着挂号单和病历本。母亲跟在后面,步子更慢。走到停车场那辆开了快八年的银色轿车旁边,父亲忽然说,这车坐着比来的时候舒服些。我拉开车门扶他坐进副驾,心里明白,他只是累了,想找个熟悉的地方靠一靠。这辆车是我工作第三年买的,当时没想太多,只觉得周末回老家方便,后来才发现,它慢慢变成了家里另一个不会说话的成员。

编辑次数 238 次 · 浏览 1,024,556 · 最近更新 2026-09-15
本文详细介绍医院走廊里那股消毒水味还没散尽,我正搀着父亲从内科门诊出来,他一只手搭在我胳膊上,另一只手攥着挂号单和病历本。母亲跟在后面,步子更慢。走到停车场那辆开了快八年的银色轿车旁边,父亲忽然说,这车坐着比来的时候舒服些。我拉开车门扶他坐进副驾,心里明白,他只是累了,想找个熟悉的地方靠一靠。这辆车是我工作第三年买的,当时没想太多,只觉得周末回老家方便,后来才发现,它慢慢变成了家里另一个不会说话的成员。的相关内容

第一次开车带父母去医院是三年前的事。那会儿父亲还能自己上下楼,只是抱怨膝盖使不上劲。我提前一晚把车洗了,又在后座放了两个靠垫。母亲坐在后面,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只盯着窗外。到了医院门口,我让他们先下车,自己去找车位,绕着门诊楼转了三圈才在角落里塞进去。那天看完病出来,父亲站在路边等我,手扶着路灯杆,母亲在旁边给他撑着伞。我把车开过去,他们上车时动作很慢,车门关上的声音也轻。从那时起,我开始在意车里的空调温度、座椅角度和后备箱里常备的那把折叠轮椅。

车里的东西越来越多。副驾前面的储物盒塞着父亲的医保卡复印件和几张不同医院的挂号条,后座网兜里是母亲放的纸巾、矿泉水和一件薄外套。后备箱常年放着一把伞、一个急救包,还有父亲以前钓鱼用的折叠凳,现在去医院排队时正好拿出来坐。有时候洗完车,我会把脚垫拿出来拍一拍,总能抖出些饼干屑或者干了的泥块。这辆车没什么高级配置,中控屏还是电阻屏,倒车影像偶尔会卡一下,但它认得去三家医院的路,也认得回老家的那条省道。父亲记不住我的手机号,却记得住这辆车的车牌尾号。

有一回半夜接到母亲电话,说父亲胸口闷。我披上衣服开车过去,路上没什么车,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到了楼下,父亲已经穿好衣服坐在沙发上,母亲在往塑料袋里装水杯和病历。我扶他下楼,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上车后他把座椅放倒一点,闭上眼睛,没说话。我开得比平时稳,刹车提前踩,过减速带时几乎感觉不到颠。到了急诊,护士推来轮椅,我把他扶上去,回头看见车还停在临时停车位上,双闪没关,在夜色里一明一暗地跳着。

后来父亲住院那几天,我每天往返医院和家。早上送母亲过去,中午回单位,晚上再接回来。车里的收音机一直开着,交通台播路况,音乐台放老歌。有一次放到一首八十年代的曲子,母亲忽然说,你爸以前骑自行车带我去电影院,路上就哼这个调。我从后视镜里看她,她正望着窗外,嘴角有一点笑。那几天车跑得勤,油表下去得快,我也没在意。只是每次从医院停车场出来,闸机抬杆的那一下,我总觉得心里松了半口气。

父亲出院那天,我把后座收拾干净,铺了一条薄毯子。他坐进去,说这车空间还行,腿能伸开。我笑了笑,没接话。开回家的路上,母亲在后座剥橘子,递了一瓣给父亲。他接过去,慢慢嚼着。阳光从车窗斜进来,落在仪表盘上,灰尘在光里浮着。我把空调调小了一档,车速保持在四十。前面路口绿灯还有十几秒,我没有踩油门,让车慢慢滑过去。这辆车还会继续跑下去,送他们去复查,去公园,去菜市场,或者只是从医院回家。路上有红灯也有绿灯,有堵车也有顺畅的时候,方向盘在我手里,我知道该往哪儿开。

医院走廊里那股消毒水味还没散尽,我正搀着父亲从内科门诊出来,他一只手搭在我胳膊上,另一只手攥着挂号单和病历本。母亲跟在后面,步子更慢。走到停车场那辆开了快八年的银色轿车旁边,父亲忽然说,这车坐着比来的时候舒服些。我拉开车门扶他坐进副驾,心里明白,他只是累了,想找个熟悉的地方靠一靠。这辆车是我工作第三年买的,当时没想太多,只觉得周末回老家方便,后来才发现,它慢慢变成了家里另一个不会说话的成员。
图:医院走廊里那股消毒水味还没散尽,我正搀着父亲从内科门诊出来,他一只手搭在我胳膊上,另一只手攥着挂号单和病历本。母亲跟在后面,步子更慢。走到停车场那辆开了快八年的银色轿车旁边,父亲忽然说,这车坐着比来的时候舒服些。我拉开车门扶他坐进副驾,心里明白,他只是累了,想找个熟悉的地方靠一靠。这辆车是我工作第三年买的,当时没想太多,只觉得周末回老家方便,后来才发现,它慢慢变成了家里另一个不会说话的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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